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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november

    官员博客和政绩冲动

    竟然一不小心赶了时尚。
     
    写博客缘于妈妈去世,为了寄托心中的哀思,而后渐渐过渡到发挥一些日常感想。
     
    结果,前些时看到说这是时尚,
     
    昨夜,在闷热的海口美兰机场的金鹏俱乐部休息室里,正因为航班延误而烦躁不安,看到《参考消息》上的如标题的议论,再次陷于困惑、感到可笑!我们怎么有那么多形式化、标签化、赶浪头的东西!
     
    后来等到休息室里电脑空下来时,已被耗得没有精神更新空间了。但看了十万峰峦的怀念妈妈、爸爸的博客,有很强的共鸣和感动。
     
    其实这次来海南我是很感触的。上一次2004年,为了办世界家庭峰会,我一年来了三趟。12月份开会时,妈妈在医院里与肺炎抗争,那次我们以为熬不过去了,但她创了奇迹。但今年,那个世界的力量终于抗不过了,84这个坎真的难以跨越。在海南的两天里,我一直在回想和联想。
     
    海南的一位同事几年前做了肝移植手术。他非常乐观通达,自称“壮劳力”,一再要我把他当正常人看,对工作也有很多想法和举措,让我很是敬佩。
     
    记录下这些,我还要坚持博客的个人性和私人性。

    海口火山公园

    昨天下午去海口的火山口公园转了转,满眼的绿让人愉悦,清洁的空气当然增添愉悦。位于秀英区,也是国家地质公园、四A级景点。
     
    我在今年去过三个与火山有关的景观,其余的一个是五大连池、一个是腾冲。比较之下,腾冲、海口的植被更好,建设得也更好。
     
    这里的特点是:
     
    突出了火山石文化,各种形状的火山石被移植在公园里,因此观赏感强了,例如柱壮节理被分离、迁移后的观感和腾冲非常不同;用石头做的文章很多,一些象形的说法,有个龙头形状的,引得大家去摸,然后又有龙尾,就是“摸了龙头一生不愁”之类的说法;
     
    还有就是体现了植物方面的丰富多样性,包括看到著名的“见血封喉”;
     
    从近处看火山口,这里的较腾冲的更显纵深;
     
    有一个露天的庙,反映了海南的特点,四面通透亲近自然;
     
    导游比较专业,也很有激情。
     

    新农村建设:路在何方

    中国乡村发现》,一本刚诞生于湖南的杂志。它的定位很好,既非高深艰涩理论,也非官场套话空话。返黄的发毛的纸,透着一点质朴和乡土。
     
    看了一遍,其中很多出自基层人手。很多有意思的:乡村社会的“三大能人”、老人协会、仁山村的新农村实验、村支书眼中的农民合作组织、打工妹遭遇侵害、村民委员会走向、弄民公共文化生活,等等。
     
    很有意思,很有启发,对我们的贵州项目。我认真做了标记。
     
    唯一的问题是,价格不够乡土。我们能否让项目点上的人也能看看呢?

    新农村建设:路在何方

    有人说,新农村建设目前是中央推行、地方应付、媒体炒作、农民承受。
     
    有人认为,改革28年动摇了城乡二元结构,但没有从制度上取得突破;三农问题得到长期关注,但没有找到有效路径;在不断探索现代化的过程中,城市化道路整体思路框架不清。并提出风险:与城市化道路的内在冲突、与村民自治的内在冲突、新一轮对农民权益的剥夺。
     
    有人对繁多的指标评估系统质疑,认为“历史是小姑娘,可以随意涂抹”(胡适),而数字是芭比娃娃。今天,太多的“定性研究”是官员被安排下去看事先排练的节目!!
     
    有人提出,农民头上三座大山:农产品价格的剪刀差、农民工劳动力转移的“零福利”、低补偿的农民土地的非农转移,并称之为“国家悖论”,发问究竟是“国家政府”、“集团政府”还是“公民/国民政府”。
     
    看来,问题多多。诸如城乡二元结构应通过什么样的路径、经历什么样的的过程和时间表而分阶段改变;三农问题的出路在哪里,“进城”还是“返乡”,做决定的是农民受荷包主宰的双脚而不是政府的意愿;农民的主体地位怎么体现,是政府、社区还是一些人主张的农会;小城镇建设、新农村建设等等如何衔接和整合;我们究竟是否需要指标体系,各套体系的关系是什么;还有屡禁不止、遭到唾骂仍然大行其道的政绩、形象工程。
     
    这些问题远远超出了我的capacity,但我想在项目范围内应该注意主体地位、指标体系的探讨,而且坚决地反对政绩、形象工程!

    新农村建设:路在何方

    上午继续开会,农业部两位同仁先后主持,沿用我的提前摇铃法,时间得到有效控制。
     
    发言讨论也很有意思,有时甚至热度很高。
     
    我的感受就是标题中所说-新农村建设:路在何方?!大学问家固守自己的见解到处巡讲,接近基层的因困惑而苦不堪言、慷慨陈辞,几个留着听会的官员包括我认真地做着笔记。
     
    而这些是否能奏效呢?
     
    一些人的略显激愤的言辞中提到“有良心的官员”、“有良心的学者”,我自信自己是有良心的,从上世纪末参与结合项目以来就对农村发展感兴趣,并且身体力行,也被领导、同事赞为“执着”,可是面对众多交错的矛盾和并不非常支持性的环境,我有很强的无力感,我的年龄(它等同工作时间)、精力、影响力(它在很大程度上等同于职位,而我们为数不少的在职位上的人没有激情、社会理想和社会价值观,当然也没有行动力)使我感到疲惫和力不从心。
     

    海口-中改院

    昨晚(24日)抵达海口已是八点半,热风蒸熏之中,也享受湿润空气的滋润。在机场等了约半小时,路上走了半小时,到达中国(海南)改革研究院,安顿下来,黑暗中依稀看到还有零星的"烂尾楼”、醒目的“灵山镇计划生育服务大楼”。
     
    早上在院中走走,很精致的一块地方,收拾、经营得不错,各种规模、形状的树、葱葱翠翠的草地,都很透着水灵。也许是没有夏日的炎热和公务的负荷,心情轻松,我对海南的感觉也好了不少。驱车前往新国宾馆的路上,看到这个后起的省会城市很大改观,有了大都市的模样了。
     
    “中国新农村建设:基本而有保障的公共服务”开幕式在(海航)新国宾馆金色大厅举行。一切都不错。下午移师中改院。我主持一个单元,也不错,大家控制了时间,讨论也活跃,有人说“钦佩”我的“主持风格”,其实又有什么,就是不要自恋和“拿着”“撑着”,智慧不是做出来的。
     
    见到一些名人、一些熟人。
     
    晚上再次在新国宾馆金色大厅晚宴,兼有节目表演,中改院的帅哥美女也粉墨登场,有模有样的。这批女孩很能干。
     
    中改院本身就是很值得研究的模式或案例。也许,只有在南方的改革前线,才会有中改院、深圳的综改院的生存和发展。
     

    《间谍佐尔格》

    昨天(21日)在电影资料馆看了日本电影展的影片《间谍佐尔格》,一部耗资1400万美圆的制作,也是大导演筱田的封山之作。
     
    其中的佐尔格、尾崎秀实,其人其事都是我感兴趣的。在那个复杂的、众多矛盾交错的年代,这两个人的复杂经历、神秘色彩,特别是最后的悲剧结局,都让人不能不有探索的兴趣。似乎,所有周旋在交错的旋涡中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外国的佐尔格、尾崎秀实等如此,中国的潘汉年、关露等亦然。
     
    影片并没给我更多历史的细节,但给了我直观的感觉。两个主人公演得都很好,很有特点。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尾崎秀实的表演,一个内敛、忧郁、规矩的人。采访扮演他的日本第一代偶像剧明星本木雅弘的文章描述,他“目光安详、澄澈,这在浮躁的影视圈中是难得一见的。他缓慢而又认真地说:‘我现在很想离开喧嚣的生活,静静地观察生活、思索人生、反省自己,这样会使我今后的人生道路更明确’”。
     
    而佐尔格被绞死前竟用日语高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万岁”。
     
    他们的归宿的不同表现也令人唏嘘:佐尔格的情人历尽艰辛找寻到了已埋葬地下的他的遗骨,尾崎秀实是被他妻子供奉在家中的用白绸包裹的骨灰盒,另一位他们的战友在妻子赶到时成了蜷缩在木箱中的无生命的躯体。
     
    佐尔格的一生令人嗟叹。这个生于阿塞拜疆的德国人是那样地忠诚于共产主义的理想,他为德国共产党工作、为共产国际工作,他独自在外冒险,而在当时的苏联国内,他的妻子饱尝离别、困窘、劳累之苦,失去孕育中的孩子,最终死在”情报机构手中,他的昔日上司也在大清洗中遭遇厄运。

    拳打脚踢

    感受到了周末不休息的难以承受,尽管江南的宜人气候缓解了它的不利影响,但到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我还是浑身酸痛和僵硬,尤其是颈项部已经不能支持,会上跑回房间躺了一会。
     
    前天晚上分别请省、县级开会听取意见。弄到很晚。
     
    在如同预料地人们不满意日方专家的授课后,昨天中方专家的讲授一定程度缓解了人们的焦虑。我们则被日方要求进行“面对面交流”,其实两个小时中没有任何重要的、新鲜的内容。而此行重要的进展,一是和中心做了较好的交流,他们也积极地参与进来了;二是和太仓方面进行了较好的交流,了解到家保中心在进展,在和他们各方面的交流中都极力打气,希望能对促“和”、协调方面有作用。
     
    结业式到六点结束,三个点的代表各发了5分钟的言,显示了项目启动以来的积极进展。然后我紧凑地讲了15分钟。
     
    昨天在太仓接到头的电话,兴奋地说中美对话的事。今天一早又被催到办公室,准备一系列材料。
    19 november

    钟期光、凌奔的墓

    到溧阳西山烈士陵园看了钟期光、凌奔的墓,修得很不错

    逃离办公室的"痴呆傻"空气

    最近办公室里似乎弥漫着"痴呆傻"空气,办案一个一个地又臭又烂,险象丛生,直弄得人血压上升、口舌长泡。有不知者问起当年如何,想来可以答曰,那时和英国议员、美国国务院周旋,不似今日,为一些莫名的事人仰马翻,实在缺乏智力含量。
     
    胜利大逃亡。到了太仓。虽已是深秋,室外的湿润新鲜空气还是令人愉悦。但在室内就遭罪了。没有暖气,淋浴水从昨天到今天都是水温凉水流小,把我冻得什么也没法干。
     
    今天一天情况不错,大家参与很积极,也有不少好的想法。使我们增加了信心。昨天跟中心的人谈了一下,他们今天显得比较积极,状态不错。问了一下保健中心那边的情况,也在进展中。

    宜兴\溧阳世代生殖健康家庭保健服务中心

    冒着蒙蒙的雨,前往两地看世代生殖健康家庭保健服务中心,宜兴的在张埠镇,溧阳的是市(县)。
     
    这种模式是借鉴了国外的一些经验,着重人性化的服务。除了服务机构内的布局有所规范和调整外,还一律用浅绿、粉红等色,一改白色的肃穆,配置了柔软的产自韩国的妇科检查床等,沙发,准备糖果、糕点,在实施人工流产手术时配合音乐、屋顶风景画、心语疏导等。这些尽管只是开始,但也是服务理念在环境方面的反映,给人们冲击力。溧阳的统计数字显示前来寻求服务的增加了60%,收入也有增加。
     
    溧阳还开展了各种年健康教育活动,如健康沙龙、配合各种节日进行的体检等等。
     
    她们也谈了在培训方面的需求。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
    15 november

    东四四条-胡同深处

    回到地面了。
     
    周五(10日)晚约了全球基金的人谈合作。感觉不错:大家直言直语,目标明确—把事情做得更好。当然细节还要再商量。
     
    聚会的地点在东四四条的胡同深处。这里隐藏着几间小店,除了我们这家号称湖南“私房菜”的,也有名“阅微堂”的官府菜,都不约而同地挂着红色的灯笼。走在胡同之间的感觉与在新建小区是不同的,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两旁有新式建筑的院落,也有四合院的朱红大门,公共厕所已经高级了很多。正是家家户户聚集之时,胡同里漂浮着饭菜的香。这才是人的生活。

    "too many conferences(会太多了)!"

    忙乱一个星期的国际会终于结束了,除了“累”,几乎没有再多的感觉。当然,这“累”是多层面的。脑海中盘旋着很多问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不想多去费脑了。但在死气白赖拉国际媒体来采访时得到的回应却印象不浅:“too many conferences(会太多了)!”
     
    也许可记的事情有两点:
     
    记者会上国际媒体(CNN、共同通讯社)的风头,显出了对新闻规律尊重与否的直接体现;
     
    JICA发言水准堪喜,超过预料。令我回想到近年来在复杂的大气候中的苦心经营,从贵州扶贫项目谈判唇枪舌剑得以确立项目执行体制中我们的主导、到苏州会前多方周旋避免冲突和危机、到中西部项目中协调和长期专家的关系。每一项,象以往多次例如谈太仓项目、陪同CBS采访,都是临场判断和处置。有这些努力,才能建设信赖关系,这里的吃饭往往只是交流的由头,而送礼可能就会把人吓跑并留下“腐败”印象,"低层次低水平协调"而已。
     
    不过,和国际媒体合作的工作还是有价值的。问题在于把开会的时间用在有计划的、自主性的工作上。
    03 november

    法国电影《萌芽》、《少女奥萨玛》

    昨天在电影资料馆的周四影院看了两部电影,久违地感受到沉重和疼痛及其震动。
     
    因为办公室的事情没能及时结束,我大约在7点半才到,比预定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第一部影片是法国电影《萌芽》,讲的是煤矿大罢工,这样的题材以及其中场面的惨烈、人物命运的悲惨,真是我们久未遭逢的了。影院中的观众超过了容量的一半,结束时报以了掌声。我一边看一边想着,推断这应是左拉的作品,回家后上网搜索得到了证实。
     
    第二部影片是阿富汗的《少女奥萨玛》,2004年金球奖获奖影片,是阿富汗有史以来的第四十三部电影,也是塔利班政权垮台之后第一部在阿富汗实地拍摄的剧情长片。影片改编自一个真实的故事:由于长年战乱,成年男子离家外出参加战争而送命或受伤,出现了许多纯女性家庭;而在阿富汗,女性被塔利班限制一切自由包括外出工作的自由。少女奥萨玛家中只有奶奶和妈妈,为了维持活命,奥萨玛被打扮成男孩出外工作。但终究被发现,遭到百般凌辱,最后被赐给一个在塔利班里有地位的糟老头做小老婆,才免于被酷刑处死。影片也采取了纪实风格,淋漓尽致地反映了在那样的统治下老百姓的生灵涂炭百般艰难,人性和良知愚昧而令人发指地丧失。

    两部影片都具有极强的震撼力和感染力。它们不是哗众取宠的话题之作,但值得琢磨和回味,让我们在情感和理智之间享受思索和回味的空间。我没有流泪,但心中在痛,而且,我看到了邻座人眼中的泪光,感受到在电影结束时短暂沉默后爆发的掌声中的--无言的呼应和共鸣。

    倾心倾力此生无愧,斯人斯风人间长存

    上午去八宝山,完成将爸爸妈妈骨灰合在一起,安放在北外700骨灰墙的最后步骤。把他们的骨灰用党旗包裹,装在红木盒中,用事前经我们商量确定样子的石牌封上,从此就被隔绝。石牌上有爸爸妈妈的相片、生卒年月,我们子女的名字,刻的松枝以及标题中引的对联。
     
    爸爸离开我们已经31年了,妈妈辞别人间也已经八个多月。他们在三十年后又到了一起,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们。因为爸爸去世得早,他的骨灰一直供奉在西八室。那里维护得比较好,但是按照规定妈妈不能进去,而我们又不能让他们在死后还分离,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迁出到室外了,这里的维护要差很多。但无可奈何,只有我们尽心常来照看了。
     
    环顾周围,每一个空间,都有逝去者的姓名、生卒时间、表达家人悼念心情的话语,很多非常精彩。看着这些,很多很多的联想让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每一个逝者,都有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群体、一个时代的独特故事。
     
    让我们铭记我们亲爱的爸爸妈妈,铭记所有为后代而献出生命的人!
     
    让我们为了我们亲爱的爸爸妈妈、为了逝去的人们,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