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中看到报纸上在说马骅，他的死也曾令我关注。团中央2004年追授在云南义务支教、翻车落水的马骅中国青年志愿服务金奖奖章，并号召广大团员青年、青年志愿者向马骅学习。他说过，“我的内心现在跟桃花一样明亮，看到雪山、佛经、藏民，总是很温暖”；“我从风与风之间穿过，打着手电找着黑暗里的黑”；“在变老之前远去”。

难道是一种巧合吗？和马骅一样，萧亮中离开时也是32岁，他也写诗，他们都与云南有关。

诗是今日人们生活中的稀有物质，却无独有偶地接连出现：萧亮中、海子、马骅，还有我们那位擅长旧体诗词的外语专业出身的朋友。

浮躁的时代，人们不写诗了，但还是爱诗、读诗，毕竟，它具有凝练、优美和朗朗上口等等特点。

因了鸿雁的坚持，利用休假到宽甸，以加强对项目的指导。

下午乘机，到丹东后径直奔向宽甸。湿度、植被绝对不输南方，道路两旁绿树郁葱，河流水量充沛水质清澈。蜿蜒的路，飞驰的车，最高时速到了140。我到也兴致勃勃，对这块离朝鲜最近的地方怀着好奇。

知道宽甸是有很多景区的，而之前不知道的是这里是东北降雨量最高的，因此夏季防汛任务很重。

九点才结束晚餐，在住处门前走了几步，很是寂寥。

 

（续前）

沿海滨马路前行，恍忽间似乎是伊斯坦布尔的海湾，石崖下是蓝色的大海，石崖坡的绿树丛中掩映着一座座红顶房屋，这番美景，让我给连云港的海滨打了比北戴河、三亚更高的分。

这就是苏马湾，它位于连岛北部，海滩浪平沙细，海水清冽洁净。海面上则是正在戏水的游人，他们在浪间飞翔腾跃，金黄色的泳衣与碧蓝色的海水汇成美丽无比。　

我们脱了鞋在涨退潮间的海水中漫步。想起了海子的不朽诗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8日，在阴云笼罩、细雨霏霏中离开东海。

到了连云港的海州地界，在众人陪同下到孔望山。据说有文博界大家说过"地上看苏州,地下看海州"的话,可见这里的重要，也显出我的无知，在此行之前我以为连云港和许多靠着海的城市一样没有太多历史文化底蕴。

孔望山位于南云台山余脉，相传孔子曾在这里登山望东海。它又被认为是颇具规模的汉文化博物馆，始建于北齐之前，距今已有1400余年。

在龙洞庵后及龙洞内外，我们看到石壁上遍镌宋、元、明、清各代题刻20 多处，篆、隶、草、行各尽其妙，令人叹为观止。

从龙洞西行，有一座汉代圆雕石象，是用整块巨石雕刻而成，长4．9米高2．2米宽3.45米，是我国现存最大的汉代圆雕。通体圆润丰腴，细腻生动。石象身上雕着一个象奴，手持驯象钩，脚戴镣铐。圆雕上还刻有“象石”两个隶书大字。据说这只石象是利用山坡上一块巨石就地雕琢的，后来可能因体积太大无法运输，被搁置于山麓的林间近2000个春秋。据说其故事源于佛教故事中的《乘象投胎》。

沿着象石边的石砌小路西行，又可见到摩崖造像石刻。孔望山摩崖造像是我在来前就从网上得知的，它依山就势浮雕而成，当年的艺术家以凿代笔，塑造了100余佛、菩萨、力士、供养人的形象，形象丰富，神态栩栩。1980年确认是东汉时期佛教内容的造像，它比敦煌莫高窟还要早200年，成为当年年考古五大新发现之一。过去一直认为佛教是自西向东传播，孔望山摩崖造像的发现，是对传统定论的挑战。当地人特别提到2008年奥运会的会徽标志的原形就来源于这儿地一个迎舍利乐舞伎图。

孔望山的摩崖造象跟宗教活动关系密切，而且是道佛均有，还有“老子化胡”之说，奉道教为本土的正统，将佛教作辅，就是我完全不懂的。从区委滕文书记处获赠《海州石刻》，当抽空阅读做做功课。

 

26日晚，在乌云密布中飞行，很运气地顺利抵达，再车行到住处，讨论日程，进房间已过一点，两眼已然睁不大开。

我对空气总是敏感异常，因了这里的湿润、芬芳，就愉悦了很多。

上午下雨，采访很有点辛苦。但记者们劲头很足。我则到处看，发现了不少很有价值的东西，如村民自治三字经、五结合、驻站门诊、大肚子俱乐部等等，群众的创造性真的无穷。

他们谈“便民维权”，谈村民自治要有一个朗朗上口的叫法，谈服务站内的行政中心，还是很有思路的，感觉到我们没有主线、没有品牌。

还谈到西北见闻、对差别的感想。相形之下，我们好象有点麻木。精神是否泯灭在繁杂的事务中了？

昨天在友谊宾馆开了一天会讨论新农村，文本中在“项目依据”中大段叙述晏阳初、梁漱溟当年的作为，有3页之多，当有人提出异议时，赵主任解释说，可能写作组“太震撼了”。我相信此说，因为自己有过体会，而且在上周五司里汇报时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

然后是晚上怎么也无法顺利上网。

 

今天给司里年青人发邮件推荐萧亮中的书，写的话如下：

“向你们推荐一本书，是一个32岁猝然辞世的青年学者的遗作，去年他的死曾在网上引起颇大震动，我就是因此而注意的。
你们可以只翻后半部分〈永远的萧亮中〉，前半部分过于专业和学术了，后半部分则勾勒了他为家乡-怒江电站、虎跳峡保护的呕心沥血等等。
炳澍应该还记得1998年我们带记者在云南采访曾和虎跳峡失之交臂，后来环保也是我们经常的话题，甚至机缘巧合你和宋冰晋升竞争时的考试内容也和环保有关；宋冰在扶贫项目、在贫困地区的经历也一定有助于体会萧亮中的沉重、焦虑甚至无奈；而其他几位相信在关于可持续发展话题的讨论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理念和观点，将来再接触基层会使你们进一步感同身受。
想和你们分享的就是，要积极主动地学习、思考、行动、创造、贡献，这样才能保持内在的、不竭的活力-真正的活力。”

 

办公室很烦，很乱！

回来后东西还没完全整理好，几个有田烧的浅碗还陈列着。

那天我问及日本瓷器，报出自己知道的名字：清水烧、相马烧、美浓烧、信浓烧、西洞窑等，人家就郑重加上有田烧。

在日本享誉盛名的“有田烧”，向来是顶级瓷器的象征；因为它的品质优良，作工细腻，也让它成为日本皇室的御用瓷器。江户时代前期，日本瓷器产地有田皿山，烧制的成品“有田烧”，大都从邻近的伊万里港出口，所以“有田烧”又名“伊万里烧”，或直接称“伊万里”。现今为了和当代产品作区别，江户时代前期的有田烧，在艺术史分类上，又以“古伊万里”称之。由于每一件都是手工制作，无法大量生产，这也更显出有田烧的珍贵；

又欣喜又遗憾，因为确实有着几件：盘子、茶杯等，我是遇到价格低廉的有田烧都会买的，这次逛了好多店，仅一家有，却因担心行李不堪负荷而没敢多买。

由此想到在以物价高昂著称的日本购物。

1，百元店。最近在日本飞速发展，分布之广、店铺之大、货品之多，都是几年前难以想象的。用仅相当7人民币，可以买到对日常生活非常便利、质量非常精良的东西，何乐而不为！网上说日本人也越来越多地利用。

2，地方小铺。常常会较好说话，也能对价格当家，有时能淘到可爱的东西，如这次花相当于50多人民币买一套酸奶杯，底部颜色不同，被纷纷看好。如果不是易碎，我还想拿下其他的。

3，大百货店。打折时偶可有所斩获，但近年空间越来越少，不是价依然难以高攀，就是物不足够美；尤其是衣物。

4，flea market。常在周末进行，这次因体力精力不济没去探寻。去年有所涉足，对于喜欢收罗工艺品的我有可取性。

周末做了点功课.

昨天在与照片和网络的较劲中，不慎删掉了原记于15日的日志，现在凭记忆补写。

网络延伸了人的生活空间，也耗费了人的大量精力。这两天一直在为上传照片而奋斗，从办公室到居家，现在总算会对付了。

补记如下：

 

已是临行前了，还是跑出去了一趟，天气出奇地热，没处躲没处藏地，汗不住地流，相机都发烫！后来知道比往年高出了摄氏8度。

在附近大约五分钟的路程中，看到了三处历史遗迹的标牌：“日本赤十字社迹“、“北社町牧场迹”、“饭田桥的过去”，前两者上端还有路标，后者则是描述当年的地图。人人都知道日本的历史无法与中国相比，但他们用心地倡导教育，而且和生活便利结合。联想到号称五千年文明的我们，在摩天的大楼、疯狂的拆迁中已经遗忘了历史、迷失了自己，是非常非常悲哀的！！

文化方面，我注意到了商店的名字，还是以日本自己传统的为主，还看到一家素菜馆用了“菜根谭”的名字，不知今天中国的年青人有多少知道它？

这次还发现了城市管道盖子有很多考究，先是看到须贺川的刻有精致牡丹花的污水盖等，注意到不同的盖上都标得很清楚，现在又看到东京街头亦然，各种用途都标得明明白白，而且制作精良。

东京街头有宣示人权的大牌，我还注意到酒店所在的千代田区是全区禁烟的，也有宣传牌，据说东京只有2-3个区这样做。

酒店对面有个诊所，写得很清楚“适用各类国民保险”，另外又有牌子说明服务范围，广告意图实现的同时也保证了知情，提供了便利。

这次的Hotel Grand Palace是第一次住，离靖国神社很近，加之又快到日本人的“盂兰盆”节 ，街上也有靖国神社的灯笼，为了避免大家好奇而冒失行事，我给每人打了招呼。早上散步看到附近的九段会馆挂有“日本遗族会”的大牌，还有昭和纪念馆，介绍中说是展示昭和年代日本人的困苦生活的，问过后知道也是那种色彩的。

日本民族很值得研究。

费了一个上午做ppt，下午做了汇报。

用了壶口黄河的照片，在延安、在李大钊故居和纪念馆、在唐山地震现场和灾后重建市容的照片。这些都是一种很好的refresh。

主要讲新农村建设，也讲了周期率。讲了晏阳初、温铁军，提出我们今天的政府官员、知识分子能不能薪火相传，为老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而脚踏实地地做事。

之后有人提问，有人发表感想说毛当年对黄炎培的回答未能实现，有人说研究和写作中运用数据的意义，殊不知贵州调查的数据在那本项目启动会资料汇编中有，只是未曾注意、听凭其过去了。

研究、写作其实是一种人生态度和价值观。并非每个人都可以乐在其中、擅在其中的，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浮躁、那么多可以急功近利的事情！

晚上在川办聚会，都是北外附同学，16人（2人家属），是万小穗从香港回来，以初二法、西为主，外加几个高三、初三的（如我）。算是第一次参加这帮人聚会，吵闹得厉害。让我想起了前两天的感受。

到昨天总算全部就位了，颇有几分enjoy。今天花了不少时间struggle，总算贴了一些照片在网络日志中。

早上接到肖君同学电话，才知道我在同学录网站上发了消息后，程军迅即发给了同学，真是克尽职守，竭诚为同学服务。

借这方天地向他致敬。

前天下午连上了网，昨天电话也通了，算是进入了工作状态。东西也在逐步整理到位。

整理是个回顾：

最初到计生委，全心全意地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组建新闻处，现在看到众多的资料记录着那个阶段；

接手结合项目，使它先是在原有基础上有新发展，进入巩固提高发展阶段，到争取太仓中心无偿援助项目、贵州综合扶贫项目、中西部生殖健康家庭保健能力建设项目，合作进入到政府间，形成了较好的信赖关系，在中日关系困难的形势下这是不容易的，也付出很多辛劳，而受益的是百姓；

艾滋病项目也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短短2-3年已在三分之二的省有分布；

外宣领域经历了多次难以想象的急风暴雨，独当一面，在第一线做出及时对应；

组织多次国际性、全国性会议，起草一些文字；

参与其他项目。

所有这些，对我的职位而言，已是努力发挥了。

剩下的工作时间也许可以倒计时了，到底如何面对？

昨天和一位朋友MSN，她说“不愿过这样的生活”--我们的官场还是给人不少困惑，还是有种种不如人意，还是使人在异化或扭曲。

随行政学院去延安时，我不仅想到了抗战时期在那里的前辈，也想到了曾在那里插队的知青--我没在那里，但也插了队；我在青春年代去过那里串联。

整理东西时，看到了当年曾令我很震撼的《走过青春》中的史铁生、陶正的文章。其中有些句子很引起共鸣：

这本书的作者，在我们离开陕北的时候，还是个少年。“老三届”竟会给他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以致他费尽周折、倾囊竭力地寻找“老三届”的足迹，这超过了我们的意料。这难免使人想起了继承二字。但秋天已经懂得：继承并不意味着原原本本，惟季节的律令万古不变。

“老三届”差不多已经走进了秋天。秋天，只是把他的落叶和果实合盘托出，无论甘甜还是苦涩，都是为了让往日的梦想于中保存，让一代又一代日夜兼程着的春天听见秋天的要求：不能逃避的苦难与责任。

 

秋天，是有收获也有凋谢的。安之若素是唯一的智慧。

到办公室，一片混乱。司里大多数人都已就绪，我逐一整理，很是辛苦。不过也只有努力突围。

看到桂清的评论，也很感动，眼泪涌了出来。联想到今天拿到林谷寄来的《霞那人家》，是猝然辞世的青年人类学者萧亮中的遗作，当时有很大的震动。书也收纳了不少悼念文章，未及细看就已心痛。

电话还未就绪，新号是82504763，晚上我会在校友录上发布。

让我们都从现在开始，更加珍惜我们所有的。

二十年这件事使我感慨良多。在酒店往机场的路上不断地想。

二十年最大的变化是妈妈不在了。我老了但还健康地活着，李泠则还有很长的人生路。

在日本留学的感受是复杂的，初次海外经历曾带来很多兴奋，那时中日关系好，留学生少，我是有文部省奖学金的国费留学生，生活无忧。但那时的大环境和观念很不同，两年里我独自在日坚持，没有电子邮件，没有手机，只能隔段时间用公用电话和家里联络。李凡在美国，李泠还小，妈妈对李泠很关照。89年风波中往北京打电话困难之极，也是最先从妈妈那里得到平安消息的。

从日本回国我和妈妈一起生活，后来因为赴美而另做安排。太多太多的遗憾！

想到很多，痛楚的感觉让我再次泪眼模糊。

 

电视里充斥着关于朝鲜试射导弹的报道。

中国反对美日提出了要进行制裁的提案，并表示可能行使否决权，之后中俄提出了一个提案。

美日又提出修正案，文字略微软化，引用了《联合国宪章》中关于制裁的表述。

武大伟赴朝，胡锦涛给金正日带信，唐家璇见日本一大臣提及15日金将给胡答复。

回到北京后几乎隔绝，得不到及时信息。显然，这是对我们的外交考验。

而以黎冲突升级，人们说“中东和平进程已经死亡”，孟买连环爆炸。真不太平！

16日后记：15日下午安理会以15国协商一致方式通过对朝鲜试射导弹问题的决议，删去了有关制裁的内容。

在东京曾去国会议事堂，接待我们的是参议院的一位兼任北方领土和冲绳问题委员会负责人的民主党议员(名字的日文没法录入)的政策秘书谷口，因为是周末本不接待，所以他拿了一堆议员们的牌子，包括2000年张主任访日见过的广中和歌子。

国会议事堂院内内有伊藤博文的塑像，还有一个水池，据说是无空调年代帮助降温用的。

说实在的，不管哪个国家，国会都差不多一个样，显得沉闷，澳大利亚堪培拉的略微明快一些。

这里周围有日本各党的党部，我们从远处也看到了在建筑物顶部的大牌子，照了一些，很不清楚，暂且放上。

在猪苗代湖畔，我看到路边一个自动贩卖机后藏着一个“看板”，拿出一看，也是某党该地人物的什么活动。

 

在酒店买食物准备带回去，前几天还专门买了保温的袋。挑了几种很可爱的蛋糕，请店家装盒。

为携带方便，问店家能否给长而窄的盒便于携带。店家仔细问了旅程，建议我不买，说是鲜奶油会化。

我虽不甘，但还是道了谢，收起了钱，看着她们把装了盒的蛋糕一一放回柜台！

想象一下，在国内会是什么情景？

我有点感动，每天说以服务对象为中心，其实不应仅仅是口号，还应该是细节。我们还差得很远，我开始相信团里一位的话：五十年也赶不上！

我也注意到，在古殿町、石川町的整体介绍册子里，都是把环境、福利、保健、教育专门单列的，经济（产业）只占20%的篇幅。

突然想到，从1987年到大阪留学，转眼20年了。那么多的变化：妈妈不在了，我老了，李泠长大了，这三者是联系的。

对日本我还有新鲜感，我还看不明白；对自己生活的环境，我还是关心得有时象“愤老”，徒然地感慨或愤怒。

那天在养老设施，我努力不去联想，而此时我还是情不自禁！

我还能做什么吗？不仅仅为自己好好活？